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攥着笔杆的拧巴时刻
我是那种入行快十年，还没混上什么头衔的普通设计师，单位安排我线下项目之余更新网站，本来觉得这是个能混的活儿——直到翻到抽屉里压皱的半本画册，突然憋着一口气：哪怕只是个角落，也要散发光。去年帮一家本地手作小作坊做画册，前三次交稿全被打回，甲方说“太普通，像网上随便扒的模板”。我熬了三个通宵改，从排版到配色全换了，结果还是不行。那段时间总盯着屏幕发呆，觉得自己是不是审美退化了，甚至怀疑当初选这个行业是不是错了。后来偶然跟作坊的师傅聊天，他指着墙角那台用了三十年的老机器说“你看这上面的锈迹，是我们每年换季擦出来的印子”。我突然开窍——我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“大牌感”“高级灰”，根本没看见他们藏在细节里的日子。
那本让我攥紧拳头的小画册
第四次交稿，我把那台老机器的锈迹拍了特写，用扫描处理成画册的肌理，每页的留白里藏着师傅手写的小注（用淡灰色印的，不仔细看找不到），甚至加了寒露那天我捡的桂花的纹理——那时候刚过寒露，楼下的桂花开得正好。甲方拿到画册的时候，翻到那页锈迹特写，突然红了眼。后来他们说，这本画册寄给合作方，对方说“这才是你们的东西，有温度”。那时候我攥着笔杆的手都在抖，不是因为成功，是因为终于敢把自己的“执念”放进设计里——不是为了讨好谁，是为了藏一点别人拿不走的东西。
AI时代，我攥紧那支“笨”笔
这两年总有人说AI能做排版，能找素材，设计师要被取代了。我试过用AI出画册初稿，确实快，排版整齐，配色也舒服，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——就像一本没有体温的书。后来我发现，AI做不出我蹲在作坊里拍的那道锈迹的光影，做不出我把桂花压进肌理时的小心思，做不出我改稿到凌晨时在稿纸上画的小记号。现在我做画册，还是会留一点“笨”的地方：比如在画册的最后一页，加一行只有我自己懂的小标记，比如把本地的老巷弄的影子做成扉页的暗纹，哪怕只有几个人能发现，我也觉得值。